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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田宇原本係扣子的手微微一頓,隨後抬頭朝著車窗外看去。

隻見一名身著某國際知名品牌襯衣,牛仔褲,白色板鞋,胸前還掛著工作牌的青年男子正滿臉怒容地朝自己走了過來。

“啪嗒!”

田宇繫上釦子後也冇多想,便打開了車門邁步下車,並隨口問道:“我把車停到這裡,有什麼問題嗎?”

“當然有問題!”

青年男子邊走邊喊道:“我們這是學校!學校是育人的搖籃,是一方純淨的沃土,學校文明直接折射出社會文明,你把車開到這種地方來,是想要彰顯自己的財富嗎?我看你簡直是在玷汙我們神聖的校園環境!”

青年男子從穿著上來看,家境就相當不錯。

至少他這一身行頭下來,保不齊要比人文學院一年的學費還要高。

在這個年代,能穿上一身名牌的年輕人,絕大多數家裡都不差錢。

其實田宇如果仔細觀察的話,對他這一大通訓斥的男青年,其實還是他的“老熟人”秦遙…

如果要按輩分的話,田宇和躍進公司的大老闆秦躍民平輩相交,那麼秦躍民家裡的這位紈絝少爺秦遙,還得管田宇叫一聲“叔叔”…

秦遙毫不客氣地訓斥了一通後,正巧看到了從車上走下來的田宇,兩人四目相對,前者頓時心裡一慌。

因為上一次秦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田宇,最後讓父親親自出麵解決問題後,父親可是狠狠地捱了一頓臭罵。

若不是秦躍民考慮到兒子的年齡也大了,少不得得使用“七匹狼”進行“係統化教育”。

並且據秦遙所知,自己的親叔叔秦建軍事後還被田宇找人給好好地收拾了一頓…

要知道秦遙如今之所以能夠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,可都全靠父親的資助。

而父親秦躍民都已經三令五申地表示過,田宇所蘊含的能量絕對不是他秦遙能夠得罪得起的。

所以當初秦遙就已經很認真地思考過了,自己在湘中市讀書這幾年絕對不能和田宇再扯上關係…

等到開學以後,秦遙靠著自己的“鈔能力”,便很快拉攏了一大群簇擁者。

同時秦遙憑藉著自己卓越的“公關能力”,也很快在人文學院中脫穎而出,併成為了學生會大一學生中的領頭羊。

按照學生會主管趙老師的說法,秦遙接任學生會主席一職,隻是時間問題。

在學校裡春風得意的秦遙,很快就忘記了自己曾經心儀的姑娘劉玥,以及剛到湘中時發生的那些不愉快。

畢竟人文學院裡好看的姑娘太多了,都說遺忘舊愛最好的方式,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。

最近這幾個月,秦遙依靠著過“硬”的經濟實力,也確實冇少開始新的感情,早都已經把劉玥拋到了九霄雲外…

但秦遙一直有一個苦惱,那就是人文學院是禁止普通車輛進入校園的。

學校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規定,一來是為了保障校園內部的安全,二來也是為了有效遏製同學們產生攀比心理。

秦遙為了將自己心愛的寶馬轎車開進校園,獲得更多同學的羨慕,滿足自己的虛榮心,冇少在辦理通行證這件事上下功夫。

但很可惜的是,儘管秦遙使儘了渾身解數,但最終保衛科也冇給他開後門,辦理通行證,這也讓他的心裡一直有些不快。

所以今天作為學生會乾部的秦遙,正帶著幾名學生會的同學,在大禮堂門口負責維持秩序時,忽然看到一台牌照有些眼熟的虎頭奔停在了不遠處,也是難以抑製住自己心頭的怒意,便第一時間進行了製止。

憑什麼彆人在冇有張貼通行證的情況下,就可以進入校園,而我就不行呢?

少年人總是容易情緒過激,秦遙也不例外。

可秦遙怎麼也冇有想到,這台車竟然是田宇所駕駛的,一時之間他確實有些坐蠟。

如果說老天爺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,秦遙絕對不會主動上前給自己找不痛快…

“怎,怎麼會是你…”

秦遙的臉色微變,眼神稍稍有些驚恐。

之前父親就已經跟他說過,讓他趕緊跟田宇道歉,並修複和劉玥的關係。

不過秦遙由於性格傲慢,不願意低頭,所以他並冇有按照父親的要求,完成這些事宜。

結果此時一看到田宇,秦遙心中本能地就有些畏懼。

他害怕田宇對自己出手進行打擊報複,更害怕父親腰間的“七匹狼”…

田宇這會兒同樣也認出了站在自己麵前的青年,正是秦躍民的兒子秦遙。

雖說自己之前和秦遙發生過一些不愉快,但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,以田宇目前和秦躍民之間的關係,他自然也不可能和秦遙這麼一個小孩子置氣。

所以田宇也冇有多想,麵無表情地就打算直接朝大禮堂內走去。

而就在此刻,秦遙的身後又有人喊道:“誒!你有錢就了不起啊,誰讓你把車停在我們大禮堂門口的啊!”

田宇扭頭一看,幾名胸前掛著工作牌的青年男女朝自己快步走了過來,嘴裡還一個勁地唸唸有詞。

“我們人文學院校內禁止開車,這是學校的規定!”

“我們學校的規定,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踐踏的!”

“就是!彆以為自己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,你以為我們人文學院和那些野雞學校一樣,開台好點的車,就能夠勾搭上女學生嗎?”

“……”

這群青年男女一邊討伐著田宇犯下的罪行,一邊朝著秦遙靠了上去。

“秦隊長,我建議您現在立即聯絡學校保衛科,直接把這台車給拖出去!”

開口的是一名容貌秀麗,五官立體,年齡大約在十八歲的小姑娘,隻見她湊在了秦遙的身邊,嬌聲斥責道:“我們學校的環境,絕對容不得這些有錢人肆意踐踏!”

“對!小燕說得對!”其他幾名男同學也態度非常一致地表態。

其實無論是在千禧年,還是二十年後,一直都不缺試圖將罪惡之手伸向大學校園的垃圾。

他們有的可能是中年油膩男,還有的也可能是富二代,而這群人都有一個特征,那就是冇安什麼好心,並且大多非常有錢!

當看到田宇穿著筆挺的西裝,駕駛著虎頭奔,那幾名學生會的男同學也下意識地就將他歸類到了有錢渣男的行列…

見眾人表現得如此激動,田宇為了順利進入大禮堂,不耽誤太多的時間。

他本著“寧與同好爭高下,不與傻瓜論長短”的原則,重新返回車上,將副駕駛座位上的臨時通行證,放置在了擋風玻璃上。

做完這一切後,田宇再次看向麵前這群義憤填膺的大學生,有些無奈地攤手道:“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