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霍世成眼睛泛起一抹戾氣。

誰在阻止他找出真相?!

是伯父的人?還是顧綰綰的人!亦或是……

他一甩手,將顧綰綰推到一邊,邁腿就往外走。

顧綰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隻知道老男人剛纔說文森特一來就可以知道母親的事情。

現在他出了意外,一定跟母親有關。

顧綰綰抓起揹包往外追。

她換鞋的時候,霍世成已經走出了門外,顧不得許多,她一邊追一邊提鞋。

“等等我!”

可是剛到門口,顧綰綰就被壯漢保鏢給攔住了。

“顧小姐,霍總吩咐送您回去。”

“我要跟他一起去!”顧綰綰繞過壯漢保鏢。

壯漢保鏢不愧是壯漢,身子一動,再次擋在了顧綰綰的麵前。

“霍總吩咐送您回去。”他麵無表情的重複。

走廊不算窄,但是他魁梧是身軀卻擋住了三分之二。顧綰綰雖然很瘦,也必須從他身邊擠過去才行。

眼前的情況,她顯然是擠不過去的。

顧綰綰氣呼呼的瞪著壯漢保鏢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?”

壯漢保鏢看著她不說話。

“我是他太太!我老公在哪我就要在哪,你為什麼拆散我們!”

“……”壯漢保鏢。

“你要拆早拆啊,現在我愛上我老公了,你就冒出來當法海!”顧綰綰用揹包往他身上猛甩。

壯漢保鏢黑臉忍受著太太撒潑,要麼不說話,說也就是那一句。

“霍總吩咐送您回去。”

顧綰綰急的冒汗,這保鏢怎麼冥頑不靈呢。

電梯在走廊儘頭的轉角,顧綰綰看不到老男人,但是聽到了電梯到達時發出的叮咚聲。

完了,他真要走了!

女孩眼珠一轉,用力撲進壯漢的懷裡,“非禮啊!救命啊!有人耍流.氓啊……”

壯漢保鏢:……到底誰是流.氓?

季寒繃著唇角,偷看身邊的男人一眼。

霍世成鐫刻的臉彷彿被籠罩了一層冰,唯一能穿透冰層的是那雙鋒利如刃的目光。

湛黑深邃的視線凝著,好像根本聽不到走廊不遠處發生的暴力事件。

電梯門打開,男人修長的腿一邁進入,轉身看著季寒。

“不進就滾。”

季寒嚇的一激靈,忙跟上,按下了通往地下車庫的負三層。

顧綰綰急了,抱住保鏢的手狠狠的咬上去。

壯漢保鏢:……

靠,他的手臂是鐵打的嗎,咯牙!

顧綰綰放棄掙紮,冷冷的看著壯漢保鏢威脅,“行,你等著,等著我得寵了給你穿小鞋!”

壯漢保鏢:“……霍總吩咐送您回去。”他好怕怕啊。

顧綰綰往左,他往左。顧綰綰往右,他往右。

女孩抬頭瞪他,“乾嘛,還想非禮我?他都走了,我還不能走?”

壯漢保鏢無語,側身讓開,跟顧綰綰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後麵。

顧綰綰走到電梯口,看到另外一部電梯已經到達了三層,她猛地轉身往安全通道跑。

壯漢保鏢以為她已經放棄追霍總了,走過去按另外一部電梯,一轉頭功夫就聽到安通樓梯的門發出砰的一聲。

顧綰綰為了防止壯漢保鏢追上來,拿起一旁的拖把把門栓給插上。拚命的往下跑。

壯漢保鏢用力一推就把門後的拖把給折斷,但是有一截卡在門後麵,導致門不能完全打開。

這小小的意外並不能阻攔他,真正讓他放慢腳步是被拚命三郎附體的太太。

顧綰綰知道自己跑不過他,就騎在欄杆的扶手上麵往下滑!

十八層的高度,轉的她眩暈,但還是死死的抱住扶手。

壯漢保鏢生怕太太一不小心,就從扶手上翻下去,急得大喊。

“唐小姐,你注意安全!”

顧綰綰閉著眼睛還回他一句,“我要是摔死了,你就是罪魁禍首!”

壯漢保鏢:……

顧綰綰滑到一樓,腿內側刺痛,鐵定磨破皮了。

但是她也顧不上許多了,難得有人知道媽媽的訊息,她瘋了一樣的衝出大樓,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銀色邁巴赫從她麵前的六車道疾馳而過。

混蛋!顧綰綰氣的跺腳,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
“師傅,跟上前麵那輛車!”

出租車司機回頭看她一眼,顧綰綰再抬頭,馬路上乾淨無比,就連車尾燈都看不到了。

小拳頭緊緊攥著,又緩緩鬆開,她深呼吸一口氣,“京北大學。”

“得咧。”司機師傅發動車子。

中心醫院門口。

霍世成彎腰從車裡出來,一邊疾步往裡走一邊係西裝鈕釦。

“情況怎麼樣。”急診室門外,男人冷聲詢問。

“不太好。”萬學勤拿著檢查記錄,麵色嚴肅,“他的車是以一百邁的速度撞上路邊廣告牌的,冇有係安全帶,直接從擋風玻璃衝出去落地。”

霍世成的眼神湧動著暗潮,嗓音冷冽,“自己撞的?”

“從當時的路麵情況看是這樣的。”萬學勤說完,看向霍世成,“你讓他做什麼事,至於開這麼快?”

文森特是著名的催眠師,他找他來隻是想給顧綰綰催眠,幫助她回憶起三年前的事情。

偏偏就在半路出了岔子。

“去查。”男人臉頰的肌肉跳了一下,冷聲吩咐。

“是。”季寒應聲。

文森特從來不開快車的。而且,他晚上出門一般都是司機開車。這件事絕對不是普通的意外。

可能是文森特的情況嚴重,兩個護士端著藥盒小跑著進入手術室,然後又有一個醫生推著儀器進入。

“一定要救活他。”霍世成看了萬學勤一眼。

萬學勤嘴唇動了動,似乎是想說什麼,但是一想現在問他他也不會說,還是等文森特脫離危險再說。

他轉身往手術室走,跟一個醫生擦將而過。

“還冇走?”萬學勤問了一句。

醫生看著手中的病例好像在想什麼,淡淡的嗯了一聲。

霍世成心裡跟熱油烹炸一樣,坐不下,就到走廊儘頭點燃一支香菸。

剛吸了一口,男人就挺直了脊背,緩緩轉頭。
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到樓梯口,合上檔案,低著頭往下走。

沉重的步伐踩在台階上,夜晚寂靜的醫院裡迴盪著一種沉默的聲音。

霍世成立刻掐滅手上的煙,快步跟上,此刻樓梯上安安靜靜不見那個醫生的身影。

“出事了!”萬學勤腳步匆匆的從手術室出來,“文森特的狀態突然不好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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