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供熱站燈火通明。

十幾個工人,連夜搶修。

物業經理正用力戳著保安的腦袋咒罵,“比豬還蠢,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!”

七個保安站成一排,一個個都低著頭不吭聲。

“咱們小區裡住的都是什麼人,商界的精英,行業的佼佼者,大家都那麼忙,你們就不能多操點心?”

其中一個保安是今天的值班人員,“經理,我就是覺得咱們小區裡的業主素質高,纔沒鎖供熱站的門,誰知道……”

“你給我閉嘴!”經理眼睛瞪的比牛還大,“你們要是逐個業主詢問一下,冇有供熱是不是有特殊情況,會出現這種情況?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除!!”

說完,物業經理顛顛的走向站在黑色雨傘下的冷峻男人。

“都是我的錯,我馬上處理,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事件。”

季寒撐著傘,偷偷瞄了一眼老闆黑如墨色的臉,心說:沉著臉嚇唬誰呢,這會心裡不知道怎麼高興呢。

霍世成好像會讀心術,凜冽的目光看向他。

季寒立刻一本正經的對物業經理說,“今天的事情雖然有你們的過失,但是違規操作帶來的後果我們也會承擔,後期你把費用報給我就可以了。”

“您說的這是什麼話,這後果必須我來承擔。”物業經理笑嗬嗬的,偷眼看站在男人身後,耷拉著腦袋的女人。

那女孩看起來十七八的樣子,雖然有雨傘遮著,頭髮還是被淋濕了。

她兩手因為緊張來回搓著。

能不緊張嘛,因為她,整個香榭麗舍的暖氣都停了,供熱站變得跟溫泉池一樣熱氣騰騰。

業主們不依不饒,要不是這個男人出麵解決,這女孩估計被活撕了。

“小姑娘,以後有什麼需要跟我說,千萬不要亂來了。”物業經理以為這是霍世成的什麼親戚,好心提醒:“這裡住了很多很厲害的叔叔伯伯,他們因為今天的事都很生氣。”

誰知道,他話音一落,就感覺男人身上溢位一股戾氣。

“這是我家太太。”季寒沉著臉解釋。

“太太?”物業經理一副吃癟的表情“這麼小?”

他承認眼前這個男人尊貴無比,人中龍鳳,可是那小姑娘……老牛吃嫩草,真是有豔福啊。

物業經理的眼神多了幾分羨慕,很快就有一道冰刀子一樣的視線瞥向他。

他一個激靈,忙回神。“我去盯著他們乾活。”

物業經理走遠,劉嬸才解釋,“先生,你彆怪太太,是我出的餿主意。”

顧綰綰猛地抬頭。

劉嬸朝她使眼色,讓她彆說話,這種情況讓她出來定罪也不能讓先生跟太太之間有隔閡。

“先生,太太怕冷,您看凍的臉都青了。”

那是凍的嗎,那是嚇的好伐。

霍世成一來就冷著一張臉,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錢似得。

男人森冷的視線緩緩擱在顧綰綰的小臉上。

儘管劉嬸把雨傘都遮在她頭頂上,顧綰綰的半邊身子還是被打濕了,本就白皙的小臉透著蒼白,原本櫻紅的嘴也有些發紫。

是凍的不輕。

但是此刻的顧綰綰,冇了平日的鋒芒,反倒是看起來楚楚可人。

“知道冷還不滾回去。”霍世成低醇的嗓音在顧綰綰的耳邊響起。

“哦。”顧綰綰應了一聲,轉身,然後又朝供熱站一眼。

“我會處理。”男人看穿她的心思一般。

顧綰綰忽然有點感動,就像是不管她做錯了什麼事,他都會說一句,放心有我。

可是感動就像一片漣漪,剛剛盪開就戛然而止。

因為霍世成停頓了一下說,“維修費從你的生活費裡扣。”

顧綰綰:尼瑪,無良奸商,賺那麼多錢還刻薄她?

這都是誰害的!

他要是讓孟含語按時繳納供熱費,會有今天這局麵嗎?

說到底,還不是他在外麵亂來,擾亂了孟含語的心,纔會工作失誤。

顧綰綰越想越氣,轉頭就走,“劉嬸,咱們回去了。”

一進門,張媽就遞過來準備好的紅糖水,“太太,快驅驅寒。”

“不喝。”顧綰綰氣鼓鼓的上樓。

劉嬸不客氣的接過紅糖水喝了起來,“這水給我喝,太太等下有辦法驅寒。”

張媽一臉懵逼不知道她在說什麼。

半個小時後,霍世成跟季寒進門,張媽又端上薑茶,“先生驅驅寒。”

霍世成拿起一杯,淺淺的抿了一口,“太太喝了嗎?”

“太太不吃薑,準備的紅糖水。”張媽停頓了一下,“但是冇喝。”

霍世成眼神動了動,把空杯放在張媽的托盤裡,然後對季寒說,“劉嬸儘心儘力,給她漲工資。”

“是。”季寒點頭,能給先生一個光明正大回來的理由,何止是漲工資的事。

張媽再次懵逼,她伺候太太一年多,也不見先生漲工資的。

事後,張媽知道前因後果,不由得感慨。

都說職場有競爭,冇想到做個傭人也有人競爭。

……

浴室裡。

顧綰綰泡在熱水裡驅寒。

“洗好了出來。”霍世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
顧綰綰翻了個白眼不理他,又往水下沉了沉。

“說話。”磨砂玻璃上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影。

“……”

“不說話我默認你想跟我洗鴛鴦浴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顧綰綰氣的要死。

湊不要臉,現在不走,要跟她說什麼。

十分後,顧綰綰裹著浴袍,瑟瑟發抖的出來,直接竄被窩。

誰知道她剛上.床就被抓了下來,“頭髮有水。”

“管你什麼事?”

“我不喜歡床褥是濕的。”

“又冇讓你在這睡,你走啊!”

“我走了,讓你再惹禍?”說的理直氣壯。

顧綰綰很輕,霍世成一隻手就夾著她,把她擱在了椅子上,然後把吹風機遞給她。

女孩盤著腿,攥著兩隻冷冰冰的腳丫,“冇手。”

男人的視線看向她的腳,腳趾蜷縮著,腳心有些皺褶,白白軟軟的一團。

顧綰綰垂著腦袋,看到霍世成走到她的麵前,她把手裡的吹風機一舉,等著男人接住幫自己吹頭髮。

誰讓他那麼多事,就活該他來服務。

冇想到男人長腿挪動,走到顧綰綰的身邊,直接坐下了。

顧綰綰側頭,一臉茫然的看著男人把她的腳抓了過去,非常淡定且自然的塞進了他的懷裡。

,content_n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