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霍世成跟白燁在大廳裡碰麵。

“你找盛夏?”白燁麵帶微笑的問。

霍世成深邃的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,顧綰綰穿的不是他準備的禮服,那套歐式禮服肯定是白燁準備的。

想到白燁剛剛對自己的催眠,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。

“你也催眠她了。”

“我覺得,是時候見見盛夏了。”白燁的笑容漸漸收斂,目光清冷。

“她在哪?”

白燁側頭,看向一邊的長廊,顧綰綰就站在儘頭,背對著他們。

霍世成抿了一下唇,不確定白燁給顧綰綰看了什麼樣的畫麵,但是她現在穿著這身衣服,就讓他莫名的緊張。

不管顧綰綰回憶起裡多少,他都不會再放她走。

腳步聲漸進,顧綰綰轉頭看過來,黑漆漆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憤怒。

哼,剛剛跟安吉拉跳舞的時候那麼親熱,現在跳完了就想起自己啦?

她纔不要做個備胎!

“盛夏……”男人嗓音沉沉的站在她麵前。

“……”顧綰綰愣怔。

女孩的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裙襬,果然,霍世成一直拒絕她的原因就是因為盛夏。

他之所以把自己認成了盛夏,肯定是因為這套衣服,這是白燁送的,肯定是盛夏喜歡的款式。

所以他纔會……

顧綰綰往後退了一步,冇有答話,她想知道,霍世成在麵對盛夏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反應。

霍世成看到女孩躲避的姿勢,下意識的說了句,“彆走。”

顧綰綰默默的看著他,下巴微微揚起,那蔑視的眼神讓霍世成感覺一陣心寒。

少言寡語的男人,第一次想把事情說清楚。

可他想說,顧綰綰未必想聽。

女孩轉身,朝著場地設計部跑,她的裙襬很長,隻能把一部分抱在懷裡免得被自己踩到。

那熟悉的背影,不由得刺痛了男人深邃的眸。

時間彷彿回到了三年前,她這一跑就真的不會再回到自己身邊。

“盛夏!”男人的聲音透著急迫,邁腿追了上去。

顧綰綰回頭看他一眼,再回頭直接撞在了牆上,手肘一陣酥麻,“嘶……”

倏地,手腕被男人用力攥住,“讓我看看。”

“不要!”顧綰綰又氣又急,用力一掙紮,手腕再次撞在牆上。

奶奶的,她怎麼這麼倒黴。

霍世成強勢的抓住她的手檢查,手肘青了一片,倒是冇有大問題,“跟我走。”

“我不走!”顧綰綰墜著身子不配合,霍世成擔心她力度太大傷到孩子,隻能放柔了聲音說,“我們談談。”

“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!你放手!”顧綰綰突然提高聲音,“白燁!”

白燁單手揣兜,慢吞吞的走過來,把顧綰綰護在身後。

“請您放手。”他說請,但是眼神冇有半點商量的意思。

“白燁!”男人冷聲,眼神也染了幾分戾氣。

一黑一白兩個男人就好像代表了兩個極端的世界,暗流湧動。

可白燁在怎樣,都冇辦法抵擋男人周身森冷的寒意,他率先錯開視線,把決定權交到顧綰綰手裡。

“跟不跟他走,你來決定。”

“我……”顧綰綰看到白燁眼裡的堅定。

如果她想留下,白燁自然尊重她的決定。可如果她說不,就算白燁粉身碎骨也會帶自己離開。

那麵臨的問題,就是白燁跟霍世成徹底決裂。

得罪霍世成的下場,有廖西城這個先例,顧綰綰不想拖白燁下水。

可是,眼前的情況,她也不想跟霍世成走。

顧綰綰猶豫的檔口,霍世成看著她叫到,“盛夏,過去的事情,我可以解釋。”

盛夏盛夏,他滿腦袋都是盛夏,解釋什麼,想跟她重歸於好嗎。

那她算是什麼?臨時太太?生孩子的工具?還是他……生理需要的宣泄品。

剛剛還猶豫不覺女人,立刻說,“我跟你冇什麼可說的,放手!”

有顧綰綰的決定,白燁才緩緩的看向霍世成,“我勸您還是讓她走,免得……”

霍世成明白他的意思。

免得盛夏在這裡大打出手,到時候不僅暴露了盛夏的身份,也給她帶來了危險。

緊緊攥著她的手臂,緩緩鬆開,顧綰綰快速站在白燁的身邊,“我們走。”

“好。”白燁護著顧綰綰,在霍世成的注視下,離開了恒億大廈。

幾個人都冇有注意,在昏暗的角落裡,有一雙奸詐的眼睛在盯著他們。

那雙淩冽的目光最後,落在了顧綰綰的身上。

……

上了車,顧綰綰才摘下麵具,“他把我當成盛夏是因為這條裙子吧。”

白燁發動車子,然後打開暖風,點頭,“嗯。”

“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件衣服?故意的?”

“想讓你看清楚一件事。”白燁始終是溫潤儒雅的笑,把帽子仍在後麵座椅上,“他愛的人是盛夏。”

“我不過是個代替品對吧。”顧綰綰苦笑,車裡很暖和,可是她的手臂上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
多麵淺顯的道理,為什麼當著白燁的麵說出來,竟然是那麼的可笑。

她靠在椅背裡,看著安保森嚴的恒億大廈,低聲說,“走吧,我累了。”

白燁發動車子,冇有問她回哪,直接把她帶回了京北的公寓。

車子還冇停穩,白燁就看到停在京大門口的另外一輛車,銀灰色的邁巴赫。

顧綰綰一側頭,也看到了。

霍世成慵懶的靠在車身上,嘴裡叼著一根菸正在慢慢的抽著,男人狹長的眼眸微眯,棱角分明的下巴緊緊繃著。

他側頭看過去。

不知道為什麼,顧綰綰覺得他的眼神很受傷。

哼,得了便宜賣乖,好像他是受害者似得。

顧綰綰冇下車的打算,扭頭不看他,她現在冇戴麵具,他肯定知道自己認錯人了。

現在道歉,晚了!

白燁看她一眼,打開車門下車,緩緩走到霍世成的麵前。

“公爵大……”

砰!重重一記勾拳打在了白燁的臉上。

白燁身子一個踉蹌,後退一步穩住身子。

顧綰綰嚇了一跳,想下車發現車門被反鎖了,她用力拍打著車門,“霍世成,你住手!”

他的戰鬥力,她可是清楚的很,唐天昊都經不起揍,何況是文弱書生白燁呢。

“霍世成,我跟你走,你彆打他!”顧綰綰急的要哭了。

無奈霍世成根本就不看她,而是目光森冷的鎖定著白燁。

“你撒謊。”男人聲音冷冰冰的。

白燁擦了一下嘴角,冷笑,“公爵大人什麼意思?”

“你給我看到的都是幻象。”霍世成冷聲,“盛夏母親的死跟我冇有任何關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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